第一次

在 unofficial 畢業以後，急急忙忙投入工作成爲職場菜鳥已經兩個星期了。

在一家私立的耳機公司上班。
當然，那是聽力學家的一個出路，也算是本行。
但畢竟與醫院的環境不同，自然脫離了以前在clinic奔波的生活。

然而，守株待兔的生活讓我開始懷疑，
如果政府醫院不把我叫回去，
難道我就這樣子過着不用大學文憑也可以過得生活嗎？
我不知道。這些都只能聽天由命了...

But, 就在我快要失去我對這一行的熱誠的時候，
有一個人走進了我們的店，為我心裏的火添柴。

第一次，在這兩個星期以來，
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沒有入錯行......

那是一個大晴天，雖然在辦公室裏持續被冷氣攻擊的我們是不會知道外面的溫暖，
慢慢走過門窗來到門口的是一個滿臉瑞相的老爺爺。

一開口，他用福建話以有點委屈的口吻說到，
“我的助聽器之前不見了，現在找到了可是前面的東西不見了。”

把他請進門，讓他坐下，好好的再讓他重新說一次。
原來他的助聽器之前不見了，現在找到了，但是耳模卻不見了。

拿著他那還有餘溫的助聽器，我想他的生活一定不是太好吧！

請他走進了房間，一坐下來，他娓娓道來他環境不好，他只是一個人，沒有孩子......
一個人踏腳車來，朋友都說他聼不到等等等等...... 還有，他眼睛不是太好...

助聽器上有一些泛黃的污垢，一些青色的痕跡顯示了他沒有能力好好照顧它。
連接助聽器與耳模的塑膠管子已經快閉我的頸椎肌肉還要僵硬了。

幸好，助聽器還是可以操作的。

很艱難地提高很大的聲量終于讓他明白重新配置一個耳模需要80令吉，
他有點靦腆的說80沒有，50令吉可以嗎？
然後，他用稍微顫抖的手拿出了口袋裏的鈔票數了數，準備了50令吉。

但我們都知道是不可能減價了嘛。

也不懂怎麽的，我的頭腦特別清晰，好吧，便宜也有便宜的做法。
找來了平時剩下來的塑膠管子，配上一個可以免費替換給客戶的耳模。

測量塑膠管子長度的時候，他像小孩一樣把頭乖乖靠近讓我測量。
然後靜靜地看著我，然後默默地說其實他根本看不到我在幹嘛。因爲眼睛不好。

我繼續特別用心的好像很厲害的，
把那助聽器從頭到尾都擦乾淨，
換上塑膠管子，耳模，
再換上新的電池，
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再幫他裝上。

那一刻，他的笑容出現了。
我知道，他聽到了。

為他解釋何時應該換電池，以及測試看看他是否聼得到聲音。
還有，這些都是免費的服務。他搖搖手說怎麽可以不收錢？

他那滿足的笑容沒有停過，
他的表情，他的動作和他的慈祥都好像我阿公哦......


雖然他並沒有購買成千的助聽器，
也沒有購買近百的耳模，
但他卻給了我滿滿的成就感。
以及再次提起了我滿滿的熱誠。

送走笑容滿面的他，翻着他的資料，熱淚翻滾在眼角......


原來，
一位九旬的老爺爺前來提醒我，

莫   。   忘   。   初   。   衷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菩薩的化身？ :)

謝謝你，老爺爺！
祝福他，平安吉祥。



潔兒
21082014
15 : 41

離開的前一天

在我順利生産了我的論文以後，我還有一天時間才真正離開吉蘭丹。

就是今天，在這裡的最後一夜，

在離開前一天，

在這個校院溜達了一圈。

努力記得這裡的每一個風景。

從宿舍出發要去捐血，

經過了再熟悉不過的Audio Clinic。

往門縫裏 一看，有別于一般早上的時間，裏面沒人。

在這裡，緊張、忙碌、生疏到熟悉，

我還不小心在那地毯上留下了淚痕。

大三大四兩年，它就像我們的第二個家... 

在門口拍了張照片。

繼續前往捐血的部門。

以前經過那條黑暗的走廊總是會感覺有點詭異，

後來因爲時常經過也就慢慢習慣了。 

終于到了，每一次推開那扇門都很緊張，

無非是因爲我的Haemoglobin每一次都在邊緣徘徊。

這一次，毫無疑問，又再不夠啦~~~ =..=
唉，要捐血液還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的呀！

算了！沒緣分，下次吧！

繼續我的校園遊覽計劃好了。 

往Nurani的方向走去，

經過了每一次和朋友會合的地方：Bank Islam 前面

其實那裏也只不過是ATM而已啦。

就因爲它靠近出口，所以通常會聚集在那。

那條Lorong Farmasi也不懂爲何都不裝上燈，

但熙熙攘攘的人群吞沒了醫院本有的陰森。

來到了Nurani, 

Nurani Hall--- 曾經風靡一時的辦活動最佳地點。

在PUMA還未崛起之前，

它可是我們的第三個家。

大一第一個活動－Mooncake Nite 

佛學會第一次的音樂手語劇－心燈

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活動都是在那裏辦的。　

彩排、活動、開會......
多少個夜，多少個人，多少顆心，我們就是在那裏筑起了友情還有對活動的執著！

突然好想念和Senior們一起在Nurani Hall的佛學會活動一起搓湯圓的時候哦！

也許我出現在Nurani的頻率太高，大家都以爲我住那～ =..= 

But, 在Nurani Puteri的block, 我是會迷路的! >.<

走過草場，

那個像變色龍一樣一直變色的草場，

那個我們不懂穿越了多少次的草場，

那個不管艷陽高照還是夜黑風高一樣照過的草場。

經過的次數多不勝數，但隨著時間越來越少，

因爲我不再需要到Nurani去了，或者說Nurani的朋友不再需要我了。

PUMA, 

不是某個名牌的名字，它是Pusat Mahasiswa的簡稱。　

自從有了它，我們不再需要長途跋涉到Nurani去開會。

因爲它剛好屹立在兩座宿舍的中間，比較公平嘛～哈哈

許多活動也移到那裏的禮堂去進行，我們多了一個可以選擇的地方。

只是，它的冷氣真的有點冷。

Komplex Sukan,

曾經幾次到那裏的羽毬厰打羽毬，也不過幾次.. 

Aerobic Hall 是我們大一時辦過吃飯性活動的地方，

還有爲了Speedio練舞的地方。天啊！我?! 跳舞?!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特別想毀掉的畫面～～～ >..< 

還有出遠門的活動集合的地方－去Gunung Stong啦, 佛學會的Outing camp等等。

DM5/6, 

每次要租車才會去的地方，

還有去敲朋友的窗！哈哈

往Golf場的方向走去，

那個熟悉但又陌生的跑步的步道。

有時候壓力太大的時候到那裏去走走，真的會放下許多。

有空去跑跑步／快走，流汗留个過癮！

閉起眼聼聼大自然的聲音，其實生活也不過如此－作自己想做的事！

But, 大煞風景的是好多次都有無知的kampung人在那裏燒垃圾！！！煩惱！

因爲烏雲密布所以之後回房去。

DM, Desasiswa Murni, 

大一時一來到給我震撼我還沒忘記。

但感恩大學四年我還有個房間可以住！

大一：那個無法轉身三人一房的DM3的房間。幸好遇上來自吉蘭丹的室友：她們常回家！哈哈

大二：那個曬個半死向著西邊的DM4的房間。還好遇上華人室友，對面還是好朋友！兩人一房，夠大，床還很舒服！哈哈

大三：那個整年被charlie糾纏的DM1的房間。還記得那時搬進房間看到靜思名卡的興奮：同道中人?! 原來是卡通婷！哈哈

大四：那個總是被大太陽曬醒的DM1的房間。還以爲會被分到DM2去呢！哈哈！還記得那時一直在心裏大叫：我不要跟junior住一起！可是後來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哈哈

就這樣，離開前“繞校一圈”的行程。

還有一些今天之前也去看看的：又愛又恨的圖書館、正在裝修的Audio Lab、連空氣都飃著“嚴肅”兩個字的KPB、以前很討厭上的Anatomy課用的Makmal、一整排每次要經過的教授們的房間、DK6：整batch人一起上課的地方、以前的DKA有我最喜歡的Dr. Affizal的psychology課、當然還有新校舍裏不怎麽有感情的課室還有每次都要深呼吸才敢敲的教授們的房間。

以前剛來的時候，空空蕩蕩的心。

即將離開的現在，滿滿回憶的心。　

我不後悔幾經波折才申請到這裡，　

我不後悔當初執著的從沙大轉來。

因爲這裡就是我要的，這裡就是適合我的地方！

感恩這四年裏，

許許多多成就我的人。

感恩教授們的栽培、

感恩朋友們的陪伴、

感恩家人們的存在、

感恩不看好我的人、

感恩有Che Din(雜貨店和複印店老闆）、

感恩校園有素食檔、

感恩每天幫我們清洗廁所的mak cik、

感恩Pak Guard都會幫助我．

最重要的是，感恩吉蘭丹慈濟師姑師伯們給我多方面的支持和無條件的愛~~!!!

在這裏我得到的是有別于家裏隱藏的愛，而是露骨的愛~哈哈~
只要我一聲:"Ma~~~" 馬上就會有一群師姑媽媽轉過頭來：“什麽事？女兒！”
親臉頰、擁抱更是再平常不過了... ^^

感恩這裡的每一點每一滴... 

四年裏，有得到的，有失去的。

但重要的是，我學到了,也成長了....... :') 

離開前Dr N對我說：要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長處，要懂得如何説話，要讓人家喜歡自己。

還有，我的“媽媽”  Dr. Nik說，加油！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天啊，她的笑容總是我的催淚彈。不管什麽時候看到她，什麽委屈傷心都囘花城打滾的小水滴！

總結，還是只有那一句，感恩！:') 

還有，我要呐喊！我愛吉蘭丹！我愛USMKK！

哈哈！我瘋了！>.< 

潔兒

17072014

19 : 12

堅強好難

第一次面對朋友的離去...


6月23號早上，一通電話加快了我心跳的速度。
“昀潔，你的朋友要進ICU了~”

心一沉，是濰駿。


4月12號，
是我們相識的第一天。
應該算是相認第一天。

我們來自同一個家鄉—雙溪大年
我們來自同一閒中學—新民囯中

見過彼此卻不認識，
沒想到在吉蘭丹相識。
還要感謝另一個來這工作的朋友。

Degree 畢業前的我遇上PHD開始的他，
第一天便把他拖到慈濟環保站去幫忙。
那也許這是他的緣分，冥冥中的安排。

幾次一起出去和做環保，
還來不及變熟，他就進了醫院。
原本打算一起囘家鄉也沒實現。

5月9號，
和朋友約好一起去看因暈倒住院的他。
那時還有說有笑，亂開玩笑。
他那時看起來也沒什麽不妥。
只是K+ 的指數很低。
醫生還在努力找出原因。

爾後，
因爲外公過世，一連串的考試，
我沒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傳了幾封簡訊給他也沒回應。
想想也許住院的他無法回應。

沒想到的是在次聽到的消息時如此的。

雖然相識不久，但畢竟來自同一個家鄉，所以異常親切。

那天趕到醫院以後，
映入眼簾的是全身插著管子的他，
還有雙眼通紅的他的父母...

緊閉的雙眼，浮腫的臉，動也不動地躺在那。

才知道他已經昏迷了。

經過一下午的等待，幾個醫生的講解，
原來在醫院住太久的他因爲抵抗力很低，肺部受到了感染。
腦部掃描也顯示了他腦部有部分積水的狀況。

而他被懷疑患有的病也許是因爲他所服用的一種supplement更加嚴重。

醫生在為他進行了腰椎穿刺以後把他送進了加護病房。
與他的家人朋友們一起把他推進了我最怕的加護病房。
那裏的藥水味，儀器的聲音，冷冷的感覺，總是讓我卻步。

滿心祈禱他一定要好起來。

但當下我能做的只有拍拍他父母的肩膀，
提醒他們要多和水，好好照顧自己。

過後他姐姐姐夫弟弟阿姨親戚們來了，才見他的母親好一點。

因爲外公過世的四十九天，回家去了兩天，
在家裏接到他腦部需要開刀以抽出積水，
努力不斷為他祈禱。


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匆匆趕去看他。

記得那時他姐夫把我拉到一旁，
告訴我一直不情願去相信的事，
他的腦可能壞死了......

那時的我終于體會到什麽是一桶冷水從頭上澆下的感覺。
感覺我的溫度在慢慢流失，我的心的溫度也在慢慢變冷。

從來没有這樣的感覺，覺得全身無力。

拿了一點時間，深呼吸，擡頭望，
調整心情，才繼續走到他父親和姐姐和弟弟的身邊。
這時的伯母已經無力再面對而留在住處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
每天都到那裏去，
不為什麽，
只為能陪伴他的家人，
在他們傷心的時候拍一拍他們的背。

沒用的我什麽都不能做，
只能陪伴，和安慰......

每一天離開他家人回到房間以後，
傷心落寞來襲，但卻沒有眼淚...

就這樣持續了幾天...


終于，那天，
大家不得不面對那始終該面對的事實。


醫生說，
他的腦已經死了......


我們確實要失去他了......

會議室裏面，
醫生堅定的聲音在回蕩，
還有他母親抽泣的聲音，
空氣裏只有傷心的味道......


接下來一通通電話，
感恩慈濟的力量，
感恩師姑師伯們。
我們為他念佛祝福。
也安排師父祝福他。
那也許是他的福報。

幸好那是他有來環保站幫忙~


就在隔天淩晨，他往生了......


而我也迎來了遠道而來遊吉蘭丹的朋友。
那幾天滿滿的行程和幽默的他讓我忘了傷心。

然而就在朋友回去以後，
因爲宿舍鑰匙的問題三更半夜在學校的保安室裏就徹底崩潰了......
我歇斯底里地哭著，把想哭的衝動忍住的眼淚通通釋放得徹底！
壓抑好久好久的亂七八遭的情緒壓力通通都解放了....

自外公過世，考試壓力，交論文的壓力，等成績的煎熬，還有他的事情,
只有入口沒有出口累積的情緒，根本不是一把眼淚可以形容的！


只能說，堅強真的好難！


哭過以後，就要再次堅強起來了哦！
親愛的自己，加油！！！ :')


p/s: 願濰駿一路好走，早日乘願再來...
       感恩他帶給我的成長...



潔兒
07072014
21 : 44

思念 阿公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
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裏，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想你到無法呼吸.... ”

已經17天了。
阿公去世已經17天了。

在阿公頭七以後回來校園，
我用忙碌作膠布，貼著那心裏的坑。
沒用的我還不敢撕開來查看它愈合到如何了。

昨夜，跟駿傑無意閒又聊起了他，
想想應該是時候好好看一看那傷口了。

一進來這裡，看到上一篇說他生病的記錄，
沒想到寫好以後兩天，他就過去了。

5月1號我回家去照顧他。
5月6號我回去校園上課。
在回校之前，阿姨說有去幫阿公點光明燈。
廟裏的阿姨告訴她看起來好像還能挨個1-2年，還沒那麽快。
所以我就很放心地會校園去了。


4 天以後，
5月10號早上8時04分，
當我還在和床褥糾纏不清的時候，
電話信息鈴聲響了。
那是表姨傳來的信息，說阿公走了。

早上8時54分，
媽傳來信息，說阿公在早上7.30走了。

記得那一刻，我異常冷靜。
我的腦從來沒有那麽放空過。
我似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離去。

那一天，我還和晶帶著凡與他父母游吉蘭丹了一天。
一整天都把自己搞到很忙很忙，一刻都閑不下來。
因爲我怕，我一停下會不會就胡思亂想了。


11號那天，是慈濟三節合一的好日子。
我決定要參加然後回向給阿公。
於是買了12號早上的巴士票回家。
而那天也就忙忙碌碌在會場幫忙。
也一樣一刻都不讓自己閑下來。

然而，在祈禱的環節，靜心的時候，我崩潰了。
我想起了他，我親愛的那個他，我親愛的阿公。

我想我是最遲到家的那個。也是阿公放在家的第三天。

對不起，阿公，我沒有第一刻趕回去，
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想讓你更好。


12號那天，回到家裏，
第一時間向媽了解阿公臨終那一刻的狀況。

感恩阿公是沒有痛苦的離開。
非常感恩。

當我到外公家的時候，
連天空都忍不住落淚了。
雨下得蠻大的，我沖下車，
不懂做了多少次的深呼吸，
才慢慢走進家裏。

哥哥遞來三支香，
香爐前面是阿公的照片。

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天到了。
從來沒有那麽靠近過死亡。

努力忍住幾次的激動，
努力忍住打滾的淚水，
走近阿公的身邊，
他，安詳的躺在那裏。

看著他，
仔細地看著他，
那不再皺起的眉頭，
那遺傳給我們的眉，
那不再張開的眼睛，
那不再插著管的鼻。
那沒有牙齒的嘴巴。
那不再有溫度的臉...

我告訴自己，
請務必不可以流淚。
務必讓他安心地走。


接下來的幾天，我很堅強。
眼淚很聽話，它沒有掉下來。


阿公出殯那天，
他的臉上挂著微笑。
就好像他平時的笑一樣。

很神奇的是，
當我們走一段路送阿公的時候，
猛烈的太陽突然就被云遮住了。
當我們上巴士以後，雨就這樣下了。
當我們到達火化厰的時候，雨又停了。

我相信，是阿公守護著我們。
就像他平時守護著大家一樣。


阿公頭七，
看著那一堆剩下來的白骨，
我很冷靜地夾起幾塊放進骨灰甕裏。

把外公的骨灰送到霛骨塔安放好，
整個儀式算是圓滿了。
我相信阿公已經到更好的地方了。

爾後，大家繼續生活著。


現在，撕開膠布仔細想想，
現在的我，每一天睡覺之前，
握著阿公送我的小枕頭，
我都會想起他。

每一次想起那時在醫院裏，我告訴他我的畢業典禮將在11月舉行時，
他拿起插著管子的手，透過罩著氧氣罩說：“我想我應該不能去了。”
我都會忍不住偷偷落淚。

記得朋友說，別擔心，他會看到的，他會在天上看到的。

嗯，他會看到的。
我要加油！努力！我一定可以準時畢業，讓他看到的！


阿公，你好嗎？
阿公，我想你了。
你放心，我會加油的！:')

潔兒
28052014
01: 04

親愛的您， 親愛的自己，加油！！！

最近的氛圍好像不怎麽好。
坏消息總是接種而來。
而那些種種都在提醒著我，
我發現我好像還沒學會怎麽接受生老病死這過程。

自上次師姑師伯的提醒以後，
這次的提醒是那麽地深刻。
因爲他，是我阿公。

這次逢五一勞動節回家，
正是外公第四次入院。
而且是進入緊急病房。

所幸有比較穩定，換成普通病房了。

外公以前是個煙民。
以前他總是叼著傳統的煙草包成的香煙，
以致他現在患上了COPD (慢性阻塞性肺病)。 

幸好他在後期很努力地戒了煙。
不然我想應該會更嚴重吧！

最近的他感染上了肺炎，
肺功能也下降了。


這次回家，主要也是要看看他，照顧他。 

記得那時一踏入病房的時候，
看著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的外公，
心情是激動的。

外公的臉上照著氧氣罩，
鼻子裏插著要輸入食物的管子，
床邊挂著兩個袋子-- 一邊是排尿的，一邊是排肺裏的水。

這樣的外公，讓我好心疼。

在我記憶裏，我不曾看過這樣的外公。
問他說還好嗎？
他的回答是不好。

看到我時，他還是擠出了微笑。

握著他的手，還好是溫暖的。
看著他的臉，還好是紅潤的。

然而，他卻必須依賴著面罩裏的氧氣，
很用力地呼吸。

好幾次，哽咽了。
頭總是要擡著，那麽眼淚才不會掉下來。

阿姨安排我在病房陪外公，
一陪就是三個夜晚。

第一天晚上，
我睡不着。
每幾分鈡就睜開眼睛察看外公還好嗎。
好幾次要幫他坐起來幫助他呼吸。

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自己有幫不上什麽忙，
好像真的很沒用。

接下來的兩個夜晚，
外公他睡得很不穩定，
也許是因爲吃了中藥，
總是把我喊起來說熱！

感恩的是，
他每次叫我的聲音都很有力。
代表著他正很努力地好起來！

那幾天，
看著進進出出的護士、醫生、物理治療師、語言治療師。
向護士學怎麽通過管子輸入牛奶、向物理治療師學怎麽訓練肺部，
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什麽都幫不上忙...
要是當初堅持當護士就好了.... >.<

但遺憾也幫不上什麽忙，想想就放下了吧！


這幾個星期下來，
我很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別讓自己崩潰，
也很努力地照顧自己的心情，別讓自己爆發。

所以，
阿公，
你也要和我一樣努力，
努力讓自己好起來哦~

我們大家都祝福你， 快快好起來哦~
我們相信奇跡是會出現的！: )

親愛的阿公，加油！！！ :') 

p/s:

我們生命裏的每一口的呼吸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把握生命裏的每一秒，
把它用在有意義的地方，
把它用在我們應該去做的事，
讓自己也讓身邊的人開心吧......



潔兒
08052014
00 : 56